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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新荣 |师恩如山

194 人参与  2019年09月16日 20:28:11  分类 : 教育励志  作者:江苏教育网

——小学老师的回忆

 

我上小学时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,曾就读于两个学校,经历过多位老师。

 

上世纪七十年代是我们国家教育水平普遍还不高的时候,但我很幸运,遇到的老师大多颇佳,至少有其特点,其中有几位印象尤其深刻。

 

一至三年级,我在屋后的猴子包小学(严格说应该是一个教学点)就读。

 

教数学的是黄永楣老师。中等个头,瘦而不弱,发略鬈,精明干练,严肃,写得一笔漂亮的方块字,对教学有高度热情,有时也会体罚学生。

 

我那时数学成绩差得不是一般,简单的加减乘除对我也如同天书,难于理解。黄老师为提高我的成绩,可谓煞费苦心,特地请了和我同班也是我们同生产队的黄东清同学一对一帮助。东清比我大,数学成绩好,也有耐心。得老师信任,加之能够体验一把教书育人的感觉,尤其认真卖力,但几番下来,深感力不从心。记得有一次,一道简单的乘法不幸又被我做错,东清正还在想方设法讲解,黄老师在旁早已听得不耐,让他走开,自己坐到我的面前,快速伸出手,捉住我的眼皮(左眼还是右眼记不清了),用手指捻动并同时拉扯,嘴里说道:“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吗?”,疼得我眼泪长流,却还不敢哭叫。当时我在心里发誓,长大后一定要报仇。多年后,我与黄老师同桌喝酒,提起这件事,黄老师居然说忘记了,令我有白白受难有仇不得报的懊丧感!

 

教语文的是向发初老师。身材修伟,俊朗,大眼睛明亮而有神,用现在流行的话说,一个字:“帅!”。那时不知何因,向老师时常手携一杖(多年以后才知是因为有关节炎),走起路来意态潇然,于年轻俊朗之外平添一股沉静稳重的气质。

 

他是学校唯一的公办教师,工作极负责,但少体罚学生,以说服教育为主。讲课抑扬顿挫,富韵律感,配合手势动作,轻轻摇晃的头部,自有其独特风采。作为当时的教师,他有较宽的知识面,晓得许多我们所迷惑或茫然的,甚至是从未听说过的东西,因此深得家长信任和学生敬佩。

 

与数学相反,我的语文成绩却较好。

 

我的家离猴子包学校极近。四岁时,父亲忙于工厂事务,母亲忙于生产,哥哥姐姐又都在上学,余我一人,无地可去。儿童天性,喜欢热闹,有事无事就跑到学校教室外,攀着木质窗户向里面张望,时常造成学生不看老师而看我的局面。老师们多与父母熟稔,不好特别申斥,往往将我撵开后再训斥学生。可过不了一会,我又去了,依然如故。老师们没辙,为彻底解决扰乱课堂秩序之虞,向老师特与父母协商,干脆把我放在一年级班上(得益于当时管理不是太严格),做了一名年纪最小的学生。于父母来说,大约只是将我作为田边地角点种的豆子,沾点大田的肥力,能不能得到收成应没做多大指望。

 

出乎所有人意外,在向老师悉心栽培下,我对文字产生了无可名状的的兴趣,且成绩稍有可观,时常令向老师惊喜。记得一次辅区(大约相当于90年代的小乡政府)统考,我的语文居然在全辅区得奖。爷爷是位从事过多年私塾教育的老秀才,欣喜之余,捋着花白的胡须,信笔用行书写下一副对联,曰:“四岁得奖人人称奇,八岁作诗个个争先(双胞胎二哥三哥当时正好八岁)”,与奖状一起贴在堂屋的左侧。现在想来,单论语文一科,我颇有点符合“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”的说法!

 

还有一位胡伦奎老师,教何课程我已记不清了,只是对其课堂管理的严格印象深刻。记得有一次向发辉同学在他讲课时吃起了红苕,不幸被胡老师发现,愤而令向发辉吐出来。那时节生活较为困难,一个红苕也是好东西,何况不是饿到极点是不会冒险在课堂上吃的。向发辉坚持不吐,且继续快速咀嚼加狼吞虎咽。胡老师气急,一手揽住他的脑袋,一手将手指伸进其口中,意图掏出来。我们正感觉惊讶,却听胡老师一声惨叫。细看之下,原来是向发辉咬了胡老师的手指一口,缩回来朝天擎着的手指可见缕缕血痕!事后对向发辉同学如何处理的已忘记了。这件事至今想起来还是令我忍不住莞尔!同时又为那个时代生活的困苦艰辛而慨然!更为那时老师们无私的坚守而感动!

 

三年级结束,因猴子包教学点撤销,我不得不转到离家一个多小时路程的稻池小学上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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